石兰:这是我经历过最好的时代
石兰,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工笔重彩画家。
上世纪七十年代曾作为下放知青在农村生活数年,38岁时抛家别子赴京学画,比起画,石兰的人生更传奇。
人活着是一种无奈,活着就要对每一天负责,不能像猴子掰玉米,总得守着点什么吧。
我们这些经历过文革的人,曾生活在很危险的年代,当时却没意识到,所以在我看来,现在整个大环境还是安全的。
是的,食品不安全,牛奶不安全,但在我们小的时候常有吃不饱,没有牛奶喝,所以我认为这应该是个进步的好时代;虽然还有很多事情很闹心,但是通过几十年的纵向比较来看,我坚持自己的看法,尽管可能很多人不同意我的观点。
我上学那会,每天担心老师来动员你上山下乡;在农村时,经常有人被招工招走了,却没有你,成天人心惶惶的。
现在大家也有很多担心,那是因为人们能看到未来,所以害怕、担心,而我们那个时候不知道有未来,所以当时也不知道害怕。
就安全感来说,这个时代是我经历过的最好的。
我以前总是做同一个梦,可以说是噩梦:我已经工作了,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工作没了又回到乡下生产队了。这个梦我做了几十年。
现在我会经常做另一个梦,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去看画展,很多画都很好,单单没有我的作品,或唯独我的画跟其他画相差很远,每当梦到这我就着急醒了。
因为,我总觉得这么多年来我应该有画风的改变,画技的突破,对我来说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或许我现在随意画画,签上自己的名字,人家也认了,但这不是我,我也不能容忍自己这样。
我最期待的生活场景应该是我儿子从美国回来了,(编者按:其子在美国留学工作已近五年)他在我们抬头看得见,抬脚去的着的地方。我在签证处看过太多白发苍苍的老人遭拒签,而他们的孩子不敢轻易回来,怕拒签回不去,天隔一方苦苦等拿绿卡。说起来可能比较矫情,但对我来说,和儿子在一起应该是我最快乐的生活场景了。
我的使命感,往大点说是振兴中国花鸟画,往小点说是力求有自己的绘画面貌。不敢说我做了什么成绩;在安徽画展上,我的画挂出来,让人家不看名字就能认出,这只能说我有了一点自己的风格,但使命任重尔道远。
对儿子的教育,我可能更注重结果,小学时要求考双百,长大了基本上靠他自己的自律,现在虽然工作、生活已经很好,但他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
我永远会有一颗敏感的心,但能让我感动的事情越来越少了,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容易看透事情背后的真相吧。
人活着是一种无奈,活着就要对每一天负责,不能像猴子掰玉米,总得守着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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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于《徽尚生活》2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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