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石兰
纽约现代艺术馆是我仰慕已久的艺术馆,这次去纽约我舍弃大都会艺术馆,直奔她而去。纽约现代艺术馆位于著名的第五大道和53街路口,而第五大道是纽约艺术和文化的浓缩地。
第一次一个人在纽约乘地铁,来之前儿子很不放心,一定要送我到纽约,打算帮我安排旅馆,教我如何乘地铁。我坚决不要,因为凭着在巴黎闯荡的经历,我相信在纽约这样的大都市必然会让世界各地操着不同语言的人都会感觉方便的。在地铁站我很快就认出了上城和下城的字母,在确定了方向之后,在7号线的站台上我发现两个有意思的图标:一个红色方块和一个绿色圆圈。这引起了我这个外国人的好奇心,经过旁边乘客的耐心比划我终于明白它们原来是快慢车的标志。迅速乘上快车,只半个小时就到了。
天气很好,阳光灿烂,站在高楼林立的纽约街头,阳光下熠熠闪烁着不同的光芒,很逼人。很顺利我到53街,沿西直向前,走着走着我感觉艺术馆已经越来越近了,因为身边穿着个性的艺术家身影不断闪现,路边渐渐也出现一些街头画摊,但与巴黎街头的一些现场作画的画家相比略显得庸俗一些,这边大多是画家的老婆在摆摊。
看到MOMA竖垂而下醒目的字母,我知道我已经到了纽约艺术馆,买了20美元的门票,我跟着人群走了进去,在大厅看到有一群人排队领着什么东西。不管,还是赶紧欣赏自己喜爱的画作吧。到了楼上才发现还有中文导读,欣喜。但是黑人管理员热情地告诉我要到一楼大厅去取,到了大厅我也终于明白那群排队的人在领什么了,加入人群耐心等待。好不容易到了我,服务员一伸手让我傻眼了,我回头一看才知道每个排队的人手里都有一个绿色的卡片,难道是会员卡?我沮丧地回到了展厅,黑人很关切地问我怎么没办成,我快要手脚并用了,也没让他明白我的疑问。他又把自己皮夹里的身份证都掏了出来,我当然没有。他着急了一把抓过一个日本人,让他给我做翻译,我摇头。
无奈,我决定自己看展览了,等我走过两个厅了,发现那个黑人领着一个中国人过来了。不料,那个男孩羞涩地说:“我只会一点点广东话的啦。”原来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华裔,我跟他简单说了导读器的事,但他实在听不懂,他那结结巴巴的广东话也让我听着很费解。黑人管理员倒是很轻松地抱着膀子在看稀奇:都是中国人怎么会听不懂呢?广东男孩又跟他解释是方言的原因,估计他还是一头雾水。
我只好又一个人继续逛着,当我在三楼正饶有兴致地浏览时,这个黑人管理员带着一个台湾女孩找到了我,终于把问题解释清楚了,原来那是美国驾照,我当然也没有,不过也可以凭借护照领导读器。唉,忽然记得当时在巴黎圣母院等地也都可以用护照来领的,怎么就忘了呢。
可是都到三楼了,还到一楼去排队也太折腾了,我打算放弃了,但是那个黑人显然不同意我的看法,还有四楼呢。看他如此热心,我盛情难却,就由重新回到了那个长长的队伍中。
等我兴冲冲地拿着导读器回到四楼开始使用时,发现总是英语在讲解。几番折腾我只好到楼层服务台去询问,一位老太太拿出一本小册子,指着上面画着七八种的耳机图示给我看,我被这个小册子给吸引了,整个一个耳机变体画,绝妙的现代设计标示。在她的知道下我终于找到了中文导读。我重新回到了四楼展厅,但是发现四楼只有一幅画有中文讲解,算了,那我到三楼弥补下刚才错过的。可是又有意外发生了,到了三楼耳机不响了,仔细一看原来没电了。此时,我欲哭无泪,我宝贵的时间都被它给耽误了。
远远地我又看到那个黑人的背影,我赶紧走开,还是得躲着他点,免得他又“热情”帮助。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他已经满面微笑地迎了过来,看我拿着耳机,他很开心地给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我也只好装模作样地把没电的耳机挂在头上,煞有介事地在听。可是,他实在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还是被他看出来问题,在他仔细看了导读器之后,他指手画脚地让我到6楼去解决问题。我只好硬着头皮去6楼,该不会是让我去换电池吧,果然,到了6楼就是有服务员专门给人换电池,我真是哭笑不得。心想你们发导读器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检查下电量再发给参观者呢。
后来跟一位美国朋友聊起这事,他说因为节能,整个展厅的画很多,导读器只会随机给不同观众选择讲解。所以即便是后来我换好电池,整个展厅我也只听到了五幅画的讲解。
忙了一下午,几乎还没仔细看,就到了闭馆的时间,下楼时又看到那位黑人管理员,只见他高兴地给向我挥手道别,我不知道是谢他还是烦他,我的纽约艺术馆之旅就这样被他给“毁”了。
好在,我还拍了几张照片聊以慰藉。
2012.3于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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